马王爷的新花园

“民族英雄”与“人道公敌”

maxiaolin — Thu, 31 July 2008 11:50:15 +0800

我不想把卡拉季奇的命运简单地归咎于塞尔维亚为了获取欧盟入场券，而宁愿理解为文明与道义的胜利，或者是政治家良心发现的一种进步。

“民族英雄”与“人道公敌”

（照片取自网络）

前波黑塞尔维亚领导人卡拉季奇隐姓埋名、乔装打扮逃亡13年后，最近终成阶下囚，面临着联合国前南斯拉夫问题国际刑事法庭的审判。这个曾经在上个世纪90年代初在欧洲政坛呼风唤雨的铁血强人，终于由塞尔维亚人的“民族英雄”归位于“人道公敌”。这是命运的捉弄，还是历史的玩笑？是政治的无情，还是时代的进步？答案肯定不一而足，答案也在每个人的心中。

卡拉季奇有强烈的民族归属感和政治情结，原本不奇怪，但是，当前南斯拉夫陷入动荡后，卡拉季奇的民族主义走向极端，也最终把他推向人生最黑暗的角落。他帮助组建的塞尔维亚民主党成为塞族强硬民族主义的顽固堡垒，他参与的波黑战争导致近20万人死亡，他统帅的塞族武装被描述为现代文明史上最野蛮的杀人机器和最无耻的禽兽之师：联合国调查显示，塞族武装不但针对波黑穆斯林制造了频繁的集体屠杀，而且制造了两万多起强奸案。因此，前南国际刑事法庭对卡拉季奇提出至少11项重罪指控，包括大屠杀、违反人道、迫害、非法使用恐怖手段对付平民和劫持人质等。

卡拉季奇并不是因波黑战争面临国际审判的唯一当事人。卡拉季奇担任总统时的议长克拉伊什尼克乃至他的政治和民族死对头、波斯尼亚穆斯林将军德利奇等30多人都相继受到审判或正在接受审判。可见，波黑战争没有赢家，只有输家。卡拉季奇等输掉的只是人身自由和声誉，但是，那些死难者丧失了宝贵的生命和本该属于他们的正常生活。审判卡拉季奇等对无辜死难者充其量只是个安慰，与事无补。

卡拉季奇被相当多的塞族人誉为“民族英雄”，德利奇也被相当多的波黑穆斯林奉为战神，但是，这已经无法扭转现实，即在国际刑事法庭面前，他们的“民族英雄”光环无法罩住“人道公敌”的真身。或许有人说，卡拉季奇的“落难”是力量不对称的悲剧，是欧美强权政治的写照，是塞尔维亚政客与欧盟的一次交易，这或许有一定的事实依据，但是，应该清楚地认识到，惩罚的达摩克利斯剑并非只高悬在卡拉季奇的头上，法律与道义面前，尺度只有一个。让这些杀人如麻者逍遥法外、享受荣光将是对残暴的放纵和嗜血的鼓励。

审判卡拉季奇不仅仅是所谓欧美的意志，应该视为联合国安理会维护世界和平与安全义务的延伸。同样的法庭，同样的标准，从纽伦堡审判二战纳粹，到追究卢旺达大屠杀的罪魁祸首，乃至清算波黑战争的刽子手，作为联合国建立的国际刑事法庭，它的权威性、正义性应当得到承认和尊重，否则，是非、功罪将失去标准。卡拉季奇等人的结局宣示一个强烈的信号：没有谁阻拦你当“民族英雄”，但是，你不能做“人道公敌”。没有谁妨碍你维护民族利益，但是，你不能残害生灵、践踏文明。

当然，卡拉季奇式前南政治人物的角色“悖论”在现代国际中并不是特例，在诸多领土、民族、宗教乃至文明的冲突中，总有各式各样的人被本民族奉为英雄而被对立方视为魔鬼，只有极个别人被列为“人道公敌”而受到世界性的谴责和审判。这本身说明，世界是复杂而多样的，文明与暴行的标准也很难很快一律，再涉及实际的利益权衡和力量博弈，是否属于“人道公敌”成为一个很难断定的身份。

尽管如此，卡拉季奇亡命13年后罗网，具有相当的积极和进步意义，它昭告我们：任何人不能把民族主义凌驾于人道和人权之上，任何高尚的借口和企图不能以滥用暴力来实现，因为这是人道和文明法则不能接受的，也是人类进步必须提升的境界。

人类进化的历史是一部战争史和杀戮史，“一将功成万骨枯”，中外概莫如此。即使与我们擦肩而过的昨日或我们置身其中的眼前，这一惯性导致的悲剧也历历在目，甚至正向未来延展。过去已无力回天，今后行之未晚。每个人都应对此保持一份清醒。

塞族武装暴行的受害者（取自网络）

被塞族武装近距离射杀的青年（取自网络，录像截屏）

希望这样的群墓不再因战争而立（取自网络）

观照朝鲜的一次影像突破

maxiaolin — Mon, 21 July 2008 08:30:12 +0800

观照朝鲜的一次影像突破

——为摄影师刘远朝鲜影集而做

应约写这篇文章是挺难的，因为这是个敏感话题，而约请我的朋友说，正因为敏感，所以找我这所谓的国际问题专家捉刀。如此说来，这本摄影集的定位可能超越了一般意义上的影像选题或集成，而承载了更多的东西。

我曾在新华社负责国际新闻的深度分析与评论报道，随后，又主管两年的大型国际时政双周刊《环球》杂志，前后三年间，朝鲜及朝鲜半岛始终是我们关注的重点，更是一个难点，如何客观、准确、全面地报道这个传统友邦，足以让任何人感头疼、棘手。文字如此，图像也如此。

坦率地说，朝鲜是当今世界所剩不多的新闻净土之一，任何新闻都足以引人瞩目，任何文字与图片堪以“稀缺”二字形容，尤其是直观的图像记录。任何具有专业知识与经验的人，都知道这来自新闻净土的东西需要付出多少勇气、智慧甚至代价。从这个角度说，任何能够从朝鲜带回图片的记录者足以让我们感佩，因为这很不容易。

我曾看过不少反映当代朝鲜的照片，印象最深的首先是我昔日同事——新华社常驻朝鲜记者的作品，数量不大，且中规中矩——不是影像语言或技术层面的规矩，而是政治层面的意蕴，这是知情者都了解、理解和充分体谅的现实。在他们的照片中，朝鲜是一些斑驳、鲜亮的光影，好看，却连缀不起来，光影之后的所有一切要靠你去逻辑推理和想像。然而，推理和想像代替不了现实，所以，留给我很多疑问和遗憾，当然，更多是无奈。

2007年平遥摄影大展期间，凤凰电视台两位老总推出一个朝鲜主题展，那显然是一次庆典活动的记录，宏大的场面，激动的观众，以及场面之外很多标准化、脸谱化形象：体量巨大的纪念建筑、宽广而车少人稀的街道，颜色鲜艳但款式单一的装束，还有美丽的女兵、女警。我在那几十块精致的照片前盘桓许久，试图继续拼接此前没有拼接起来的朝鲜图景，但是，效果不大，我看到的还是一堆美丽的光影，是个表象化且不完整的朝鲜橱窗。

翻看刘远的这组黑白照，虽然失去炫目的色彩，没有任何形式的组织场面，甚至没有特别近的人物局部特写，却让我眼一亮，心一动，反复翻看、品味和思考。刘远的这组照片仍然无法摆脱时空的局限而成为今日朝鲜的一串快速社会切片，但是，和前面我提到的影像记忆相比，切得更深，切得更实，切到精髓与血脉，让我看到并非色彩绚烂但十分鲜活、丰满、更接近原生态的朝鲜。

在刘远匆忙掠过的镜头中，我第一次如此细致地看到朝鲜农村的景致：整齐的集体农庄，筛土的工人，在冬眠土地上放羊、赶鹅、拾柴的农民，甚至在田间地头摆出的零星货摊，集体靠墙晒太阳的男人，在河沟冰雪上嘻嘻的健康儿童，以及那些推着骑着自行车和等待拉运化肥和编织袋的老式卡车。这一切把我带回儿时生活的时空场景，感觉真实而亲切。

同样，刘远的这组照片还让我细微地感触到朝鲜缓慢但不可扭转的开放和改革脉动：城乡流行着几款带帽子的翻毛领羽绒服，不少女性开始烫发或者包起花头巾，巨大的滚梯和宽敞的地铁站，以及悄悄举起的小数码相机……我相信，任何中国人看到这些小场景都能唤醒行走不远的记忆及其负载的美好感觉——这样的朝鲜是真实而充满生命力的，虽然无法和中国发达的城市相比，但是，也绝非西方某些媒体描述或想像的那样水深火热，让人绝望。

刘远作为专业摄影人士，且又摆脱了官样的约束，其朝鲜组照，补充和完善了我个人对朝鲜的间接视觉印象，提升和丰富了我心目中今日朝鲜的生活内容，因此，这是我掌握的朝鲜影像资料中的一次突破和跃升，弥足珍贵。抛开影像不谈，仅从观照朝鲜真相，研究朝鲜现状和修正外界对朝鲜的误读而言，刘远的这组照片是有相当价值和意义的。

倘若不信，请回放我们昨日关于自己的那些影像记录。

（本文图片均由刘远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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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衣带水与一舰之行

maxiaolin — Thu, 03 July 2008 08:19:15 +0800

一衣带水与一舰之行

6月28日，日本海上自卫队“涟”号驱逐舰从广东湛江港起锚返航，圆满结束对中国为期5天的友好访问。由于众所周知的历史和现实原因，“涟”号访华，显然不能等同于一般的中外军事交流，它虽然在低调和审慎中“踏波”而来，但仍然具有石破天惊的意义，特别是这个事件发生在中日达成并宣布有关东海问题的共识之后。

提起日舰，我们不能不想起甲午海战，想起大清帝国强大的“北洋舰队”被日本消灭的惨痛和羞辱历史，想起此后日本对中国长达百年的欺凌、占领、掠夺和屠杀。然而，历史是一条奔腾向前的河，谁都不能、也不该一直沉湎于昨日的噩梦而错过发展的潮流。对于强邻日本，我们既不能像满清政府那样闭关锁国，妄自尊大，也不能像鸵鸟一样故意回避现实、无视未来。中日关系山重水复多年后，该是用理性、智慧和双赢原则认真处理的时候了。

熟悉国际关系的人都知道，军事关系是国际关系的晴雨表，在国际关系特别是双边关系体系中最为敏感和脆弱。双边关系向良性方向发展时，军事关系往往滞后于政治、经济和贸易关系的发展；双边关系出现低潮或恶化时，军事关系却最先受损。这次“涟”号访华是对去年我海军167舰日的回访，是中日军事交往史的又一个新篇章，标志着中日关系已经摆脱长久的阵痛和尴尬，进入了相互信任和新阶段，至少表达了双方政治领导人建立互信的强烈意愿。

这次日舰访华的意义是多方面的。首先，作为回访，这遵循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的邦交惯例，表明中国对日军事交往得到对方的积极回应。回访本身更深层的意义是，日本海上自卫队在中国方面享受到“正规军”的待遇，这是中国对日战略思维的一次突破和提升，意味着在军事层面，日本已经被视为一个“正常”国家，也是中国务实外交的一个重要表征，隐喻着中国对日本作为亚洲大国地位的承认，甚至发展中日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愿景。

日舰访华是中国“师夷之长”的重要机会，也是个很有意义的开端。日本海上自卫队，是日本的警备力量的主要组成部分。根据战后日本和平宪法，不能拥有“军队”的日本只能“专守防卫”，相应地，它的海上自卫队不得拥有大型战舰、航空母舰和核动力潜艇，但是，事实上，日本海上自卫队发展壮大为亚洲最强的海上力量，甚至被舆论公认为仅次于美国和俄罗斯的世界第三“海军”。利用这样的互访，中国海军完全可以对“传说”中的日本海上兵力有个直观而实际的了解，有助于我们“知彼知己”。如果考虑到中日一衣带水的近邻关系，考虑到两国的海洋战略，考虑到此前一周，中日宣布就东海问题达成谅解的外交成果，那么，这种交往持之以恒便具有更大的战略意义。

与过去的耀武扬威完全不同的是，日舰访华低调、慎言、考虑周密，这本身也说明，日方对日中军事交流的高度敏感性和巨大地缘政治意味非常重视，可见日方很想把这次对华军事外交的处女航，逐步扩大和延伸到亚太地区国家，从而与这些国家进一步修补政治关系，弥合历史旧伤，共同面对未来。

日舰访华，送来了一批用于中国灾区的救济物资，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宣示，那就是，随着非传统安全威胁的增加，以及各国军事力量对非军事危机的介入力度的加大，国际军事往来与合作的视野应该进一步扩大，角色可以向民防方面倾斜。

一叶知秋。中日关系一衣带水。衣带虽窄，但心理和情感上的距离超过了双方共有的太平洋。一舰去，一舰来，又着实缩小了这种心理和情感空间，使我们对困惑多年的中日关系有了全新的期待。

（本文见刊于2008年7月2日《新民周刊》本人专栏）

不丹国王的自我政变

maxiaolin — Sun, 06 April 2008 09:08:27 +0800

不丹国王的自我政变

古老而年轻的南亚山邦不丹，在两代国王的推动下，最近完成一次自我政变：废黜君权，还政于民，向世界推出全新的“不丹模式”，再次完美演绎“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的民本思想。

24日，75万人口的不丹结束该国历史上第一次自由选举，产生首届国民议会（下院）47名民意代表。集结了知识精英和治国专家的繁荣进步党几乎囊括全部选票，只给竞争对手人民民主党留下3席。尽管两党竞选纲领相去不多，票差如此之大却也匪夷所思。

多数不丹人未必会去认真思考这个结果，他们重视的是参与，是过程。这场起于宫廷、系于国王、自上而下的历史变革，来得还是太突然了些，不丹人似乎还没有从崇拜国王、顺从王权的惯性中脱轨，就被国王用各种交通工具接到投票站，行使他们的民主权利。七成居于边远山区且文化程度不高的不丹人，在多大程度上分得清两党的人员组成和治国方略呢？他们甚至需要靠看清“骏马”和“仙鹤”这样的图标，来选择国王设计朝野两党。

这次大选无论内核还是形式，都是真正的民主选举。但是，从选民的心态看，他们选举的还是国王，只是把那份信赖和寄托移情于体现国王治国理念的政党，由此，才导致人民民主党仅得3票的尴尬，而这恐怕离国王的理想改革目标尚有相当的距离——没有势均力敌的话语权，无法形成参政、议政乃至决策的有效制衡，两党制实为一党独大。好在这是开端，不是终局。

百年不丹经历5代国王，皇权意识根深蒂固，国王的亲民传统又使不丹人迷恋君主制而排斥代议制，担心国门洞开后，西风东渐，质朴的民风被“外来的”腐败、异端污染，和睦的社会被党同伐异的政治竞争撕裂。因此，前首相领导的繁荣进步党高举王旗征服了忠于王室的选民，并宣称在国王既定政策引导下加速接轨国际，主动拥抱世界。

民有民意，王有王道。不丹偏安喜马拉雅一隅，百姓安分守己，“不知有汉，无论魏晋”，近50年前才步入电话、公路和电力时代，9年前才有电视，8年前才有互联网，几为尘世静土。然而，面对五光十色的外来文化的不断冲击，以遵从传统而自豪的民众始感诱惑、震撼和迷茫，开明的第四代国王吉格梅-旺楚克更要抉择国家与民族的历史命运：闭关锁国还是敞开国门？因袭传统还是顺应时势搏击全球化和现代化的浪潮？17岁当政、今年才53岁的吉格梅选择了后者，并为此进行了一系列的铺垫和准备。

说服子民崇尚体制和机制而非人治，这是吉格梅最展示人格魅力和思考高度的地方。他曾有言：好国王不如好制度，他能保证自己是明君，却无法保证代代出明君。听惯了“国王万岁”的吉格梅破除迷信，于去年急流勇退，将王位传给留学美英、年仅26岁的王储凯萨尔。他认为，新国王和适合国情的民主制度将使不丹拥有光明的未来。

设计政体改革，推进民主体制，动员民众参与，这是吉格梅实践政体改革的核心举措。不丹原本无党，天下一统。10年前，吉格梅迈出君主立宪第一步，解散内阁，将行政权移交大臣委员会。又3年，敕令起草第一部宪法。前年，建议、推动成立两党，批准宪法，组织全国委员会（上院）选举，并安排公民为此次大选模拟投票，完成君主制向立宪民主制转进的法律、机制和操作准备。

自我平权，遵从宪法，接受监督，降神为人，随时下岗，这是吉格梅政体改革更为彻底的地方。在任何君主立宪制国家，国王至高无上，法不加身。不丹宪法则规定，议会有权弹劾国王。这是基于君主立宪制的又一次飞越，是对民主建设的一个贡献。

不丹曾以“国民幸福总值”为治国标准而著称，形成经济和社会发展的“不丹模式”。如今，不丹又在政体改革领域探索出具有创建性的道路，竖起另一个“不丹模式”。虽然不丹有特殊的国情，但是，这一模式对于诸多面临政治体制改革的国家具有普遍的参考和借鉴价值。

民主不是西方的专利，专制也不是东方的特产。在民主化浪潮前面，有3面镜子可以参照：以武力开道并以失败告终的美国中东民主化改造，以街头革命为起点以社会动荡为特征的多国颜色革命，以权力阶层为主导自上而下和由里而外的不丹民主进程。哪个更好呢？

（此稿写于3月26日，见刊于2008年4月2日上海《新民周刊》本人专栏，原标题为“不丹模式”与君民社稷，后与编辑商榷修改。）

清明祭扫参考——广西百色起义纪念馆

maxiaolin — Wed, 02 April 2008 08:30:24 +0800

清明祭扫参考——广西百色起义纪念馆

百色起义纪念馆新馆

粤东会馆

百色起义纪念馆，始建于1961年，设在中国工农红军第七军军部旧址粤东会馆里，原名“右江革命文物馆”，1996年9月更名为“百色起义纪念馆”，同年11月1日，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题写了“百色起义纪念馆”馆名。今天的百色起义纪念馆是1999年12月11日，即百色起义七十周年纪念日正式开馆，位于后龙山上的新建百色起义纪念馆。

百色起义纪念馆，全馆总投资约3000多万元，占地面积100多亩，其中建筑面积5500多平方米，如此雄伟、工程量之大的百色起义纪念馆自开工到建成，包括园林建设仅用了9个月的时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百色起义纪念馆远看象一个巨大的三角形，仿佛从山中长出来，又欲冲出山体的感觉，这就是设计师们匠心所在。百色起义纪念馆虽然只有三层，但看起来却气势磅礴，雄伟高峻，有人用“山的雄姿，海的尊容”来形容它，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原因就是整个大三角形外形采用分层提高的方法所造成的视觉冲击力。大三角形外形蕴含着深刻的含义。深深扎根于山体的三角形外形，墙体由下而上身顶部倾斜的视觉效果，象征着革命植根于人民，人民紧跟着中国共产党的向上凝聚力。熟知我们民族习俗的朋友也许知道，神蛙是我们民族的吉祥物，在许多传统的壮族服饰、壮锦、刺绣、铜鼓上常常出现，整个大三角形外形也象一只巨大的神蛙。

百色起义纪念馆的门楣上，是江泽民总亲笔题写的“百色起义纪念馆”馆牌，七个大字突现了深邃的缅怀和继往开来的追求。四根粗大的圆柱稳稳地支撑着皇冠形的外廊，犹如中流砥柱顶天立地，象征着百色人民团结拼搏的合力。大门两侧分别是高7.3米，宽8.9米的浮雕，栩栩如生地再现了“土地革命”和“武装斗争”的历史岁月。

百色起义纪念馆馆内序厅“百色起义”汉白玉大型浮雕，高4.28米，宽25.23米，堪称全国纪念馆界之最。馆内采用声、电、光实景、景视等多种先进展示手段，在2200平方米的展厅里，有声有色、立体和全方位地把百色起义的情景展现出来，把百色各族人民艰苦奋斗建设新百色成果展现出来。这里有必要补充一点的是，百色市长年多雨，但自百色起义纪念馆开工以后，天气异常晴朗。有时四周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纪念馆上方却艳阳高照、风和日丽；有时四周倾盆大雨，纪念馆上方最多也就是铅云低垂。在百色起义纪念馆开馆之日，不知是上天的保佑，还是长眠在后龙山上的革命先烈显灵，百色凌晨还是瓢泼大雨，早上却已是晴空万里。在开馆揭幕时，刹那间，百色起义纪念馆的上空升起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右江两岸，尉为壮观。

——图片由博主拍摄，文字取自网络，仅供参考

清明祭扫参考——广西百色起义纪念碑

maxiaolin — Wed, 02 April 2008 08:30:06 +0800

清明祭扫参考——广西百色起义纪念碑

广西百色市风景秀丽的后龙山上，矗立着著名的百色起义纪念碑

百色起义纪念碑投资27万元，于1984年建成。纪念碑高23.9米，外形似一面迎风飘扬的红旗，又似一杆红缨枪直指天宇。正面镌刻的是邓小平题写的：“百色起义的革命先烈永垂不朽”十三个金色大字，背面是百色起义的纪事碑文，两侧分别是邓小平、张云逸率领的广西警备第四大队来到百色，韦拔群举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两幅浮雕，碑顶凸起的“1929：字样标明了百色起义的时间。

碑座四周是苍松翠柏。碑前有1000多平方米的的绿色地板砖铺的广场，供人们举行各种纪念活动。

纪念碑高度是为何是23.9米，不用一个整数呢？为什么从山下上到纪念碑广场的台阶是314级？为什么台阶的宽度是11米？自古以来，“三、六、九”是个大数，也带有长长久久的意思，23.9米寄寓着百色各族人民永远铭记革命烈士丰功伟绩之意。314取自数学中的“π”，即3.14的意思，寓意百色革命精神将世代流传。台阶的宽度11米代表着百色起义的时间：1929年12月11日。

——图片由博主拍摄，文字取自网络，仅供参考

为了中阿友谊而聚会

maxiaolin — Tue, 01 April 2008 08:30:39 +0800

为中阿友谊而聚会

图1：中阿友协主席铁木尔-达瓦买提（站立者右）与阿拉伯国家驻华使团团长、叙利亚大使穆罕默德-瓦迪（站立者中）

3月27日，中国阿拉伯友好协会第二届理事会成立大会在北京举行。来自全国各行业的理事听取了第一届理事大会领导机构所做的工作报告，并以鼓掌通过方式增补两名副会长和数十名理事。

大会期间，与会理事们分成政治、经贸和文化三个大组进行专题讨论，主要探讨如何发挥民间外交渠道和资源的作用，加强和深化中国与阿拉伯世界的传统友谊。

大会结束时，与会者与19个阿拉伯国家的驻华使节共进晚餐，并举行了中阿交流文集《丝路盛开友谊花》发布及向阿拉伯大使委员会赠送仪式。

中国阿拉伯友好协会，简称中阿友协（http://www.cafa.org.cn/），成立于2001年。

英文名称是：The Chinese-Arabic Friendship Association

该会是由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以下简称全国对外友协）和有关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及热心中阿友好的各界人士共同发起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性的、非盈利性社会组织。该会以促进中国与阿拉伯各国之间关系的发展、扩大国际合作、维护世界和平为宗旨，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遵守社会道德风尚。

图2：到会的协会领导，左起：副会长王运泽（对外友协副会长）、副会长李成仁（前中联部副部长）、会长铁木尔-达瓦买提（前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副会长杨福昌（前外交部副部长）、副会长陈广元（中国伊斯兰教协会会长）和副会长冯佐库（对外友协副会长）

图3：听取工作汇报的到会理事们

图4：增选了两位副会长，右一：中土集团党委书记、副董事长刘志明，左二：中国驻埃及大使吴思科

图5：不完整的全家福

图6：文化委员会分组讨论会上，从左至右分别为：中阿友协秘书长贾伶、李成仁会长和北京大学著名阿拉伯语言文学教授仲跻昆

图7：自助餐晚宴

图8：阿语界的师长们，有的已经是博友了，其余的很快都会是

图9：大会和晚宴都是有精明能干的贾玲主持的，主桌是阿拉伯主要国家的大使们，会后每人被扣了一顶新疆小圆帽，很好玩

图10：铁木尔-达瓦买提会长发表讲话，盛赞中阿友谊

图11：瓦迪大使也致辞祝福。会议期间大家议论说，这次西藏骚乱，阿拉伯国家立场鲜明地支持中国政府维护领土与主权统一，真是患难见真情啊。

图12：这种场合一般都是师友见面的日子，依旧温婉美丽的师姐陈冬云博士（文化部某处处长，前北外教授）和在建行总部工作的同班同学朱和海。朱和海没有选择做学问这条路，但是，多年业余研究中东水问题，并推出弥补学术空白的《中东，为水而战！》，我深信，若干年内，在中东水资源研究领域，国内恐无出其右者。

图13：“水主”作为老中东和央视名嘴当选本届理事会理事，是很自然的事了。开会期间我俩一算计才知，这位学英语的老同事，去过的阿拉伯国家反倒比我这搞阿语的多。贾伶秘书长说自己是“水粉”，那就留个影。

“做人不要太CNN！”

maxiaolin — Mon, 31 March 2008 11:24:27 +0800

“做人不要太CNN！”

点击量非常高的一张网络照片：CNN，这张照片你怎么裁？

拉萨暴力事件发生近半个月来，中国的媒体特别是网络媒体热点发生明显移位，即由“华南虎”、“藏羚羊”、“广场鸽”和“平江虎”等国内新闻打假转向境外目标，转向集中炒作拉萨暴力事件的西方媒体，并产生新的网络流行语：“做人不要太CNN！”

3月27日《人民日报》报道，美东华人社团联合总会执行主席黄克锵日前代表该会及下属侨团，呼吁全球华人揭批西方媒体的抹黑行为，并就此向美国有线新闻网(CNN)总部发出书面抗议。《北京青年报》29日报道，自各网站推出拉萨专题以来，共有55万条网友跟帖谴责西方媒体的失实报道。这些源于民间的国际新闻打假行动说明，新闻真实与社会诚信问题不独转型时期的中国存在，标榜客观报道与商业诚信的西方国家同样存在，而且围绕这次事件集中体现，影响力巨大的CNN成为西方媒体抹黑中国的代表和中国公众诟病的靶子。

中央电视台记者储珠献日前在其博客中举例说：德国《图片报》、N-TV电视台、美国《华盛顿邮报》和《纽约时报》等分别将尼泊尔街头的冲突图片张冠李戴给拉萨；《纽约时报》将记录多名暴徒手持利器袭击无辜路人的照片，剪裁为一个歹徒与一名被袭击者的画面；CNN也将一张反映拉萨街头多名暴徒袭击过往军车的照片剪裁为局部特写，它们的共同之处是故意淡化袭击者的暴力和群体色彩，显然想突显他们的“弱势”甚至“无辜”。

四川成都电视台编辑周军在其博客中披露：印度最大网站新闻主页，采用中国中央电视台拉萨街头的采访镜头并标注“引自CCTV”，却将藏族市民指责分裂分子的同期声，“翻译”为“所有藏人都上街了”和“军队朝我们喷有毒的催泪气体”等英文字幕，而这段颠倒黑白的视频则是由号称南亚最好的多媒体新闻公司ANI制作并提供的。英国广播公司BBC网站发布的一条图片新闻中，画面主体是救护车和佩戴红十字袖标的武警卫生员，文字说明则是“拉萨大兵压境”，指鹿为马的意图也很明显。

储珠献和周军都是专业媒体人士，博客是其私人空间，写博是其业余兴趣，既无报酬，也无官方鼓励和暗示，纯属个人话语权的正常表达。他们的义愤是爱国本能、专业精神和职业习惯的自然反映，也是西方媒体不公正报道在中国引起公愤的客观体现。

然而，对类似的网络质疑行为，西方媒体在报道失实和立场偏颇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德国《明镜》指责中国网民的爱国言行是“政府行为”。对于网民自发建立的声讨CNN造假论坛（Anti-CNN.com），有西方记者居然这样质问外交部发言人：“中国政府有没有对该网站给予任何物力或财力支持？”显然，西方媒体对华报道依然不能摆脱傲慢与偏见：傲慢在于无视事实、歪曲事实甚至捏造事实来报道中国的负面新闻，而不肯以平常心待之；偏见在于沿用冷战思维对待中国内政，“戴着墨镜”审视中国的发展。

何以如此傲慢与偏见？“人咬狗才是新闻”信条驱使下的新闻炒作和商业利益只是表象，骨子里的“中国威胁论”意识或许是根源。中国的强大和崛起，势必加剧本已剧烈的综合国力竞争和利益博弈，中国在意识形态上的“非我族类”更加剧某些西方人的忧虑、不满和恐慌，相伴而生的幸灾乐祸甚至火上浇油也就顺理成章。新闻报道失实是难免的，但是，面对如此规模、如此一致、如此直露的失实报道，还能有其他更好的答案吗？

面对这由来已久的傲慢与偏见，我们需要的是冷静与清醒：虽然无法改变别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模式，我们却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虽然不能避免所有人的误解甚至曲解，我们却有办法争取更多人的理解和谅解。在信息爆炸、传播方式多样化和全球化的时代，政府在处理社会危机时需要增加主动性，增强透明度，以更开放的心态面对世界，以更坦然的方式处理内政，以更轻松的回应对待外界的抨击和指责。

日前，有关部门已经组织境外媒体和驻华外交官前往拉萨采访和考察暴力事件，此举值得称道。事实面前，是非自有公论。只要政府依法处理社会治安和民族问题，依法行使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职责，就不怕得不到民众的拥护，不怕被某些媒体抹黑。

（本文见刊于2008年3月31日《北京青年报》本人专栏）

【改革-图记】麦加朝觐——日益开放的神圣之旅

maxiaolin — Tue, 25 March 2008 12:05:19 +0800

[改革-图记]麦加朝觐——日益开放的神圣之旅

图1：中国的朝觐者身着统一的服装，绣有鲜艳的国旗，让他们在朝觐期间有了相当的归属感好安全感。这是一位在麦加禁寺广场参加朝觐仪式的长者，他说朝觐让他盼了一辈子，终于赶上了。

朝觐，是穆斯林最重要的宗教义务之一，是穆斯林世界延续千年、影响广阔的文化奇观和人文盛会。虽然朝觐活动时间有限，但是，它包含了丰富的礼仪规程、哲学内涵和精神意蕴。

朝觐的礼仪规程庄重严谨，紧密有序，反映了使穆斯林探原返本、修身养性、陶冶情操、磨炼意志和坚定信仰的宗旨。

朝觐的过程是一种完全忘我、牺牲小我、超凡脱俗的精神巡礼、肉体磨练和意志淬火。禁地之外，朝觐无关的世俗纷争、社会等级、出生贵贱、种族肤色、男女之别、贫富差异、荣辱得失，通通得到淡化和消弭。相反，人们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能体会到诚实、坚定、宽容、平等、团结、友爱、感恩、忠诚和谦恭等人类共同美好品格的光辉和力量。

虽然朝觐活动首先是一种宗教仪式，但是，它张扬着人类普遍追求和赞赏的真善美，鞭笞着人类共同讨伐和摒弃的假恶丑，因此，秉赋了博大精深、催人警醒、促人上进、超越文化、世界大同的道德价值、哲学思想和文化内涵。

伊斯兰教自唐朝传入中国后已逐步成为10个少数民族的共同信仰，总人口约为2600万。朝觐活动也一直是中国穆斯林履行的宗教功课，但是，“文化大革命”爆发后，朝觐活动被迫中断。1979年10月，中国穆斯林在中断14年后首次恢复朝觐活动，人数也不断增加，据不完全统计，2007年朝觐人数已经一万人。

受政治和经济因素的制约，朝觐活动仍然存在相当高的门槛，造成中国朝觐人员以中老年居多的明显特征。因为名额有限，花费不小，多局于经济欠发达地区的穆斯林把机会和有限的家底集中起来，供年事已高的老人先行朝觐，年轻的或无力远行的穆斯林只能等待再等待。

这组照片拍摄于2005年。笔者作为新华社特派记者，应沙特新闻部邀请采访朝觐活动。这也是中国官方通讯社首次正式公开报道这一盛大宗教活动。笔者负责的《环球》杂志为此推出了12页的封面文章《麦加朝觐全记录》，也属于主流时政杂志开天河之举。

朝觐，因改革开放而得以回复，也见证着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

图2：麦加，世界穆斯林的第一圣地，也是中国穆斯林的精神坐标，是他们每日五次礼拜的朝向

图3：天房，象征着穆斯林唯一真神安拉的存在，是每年近500万世界各地穆斯林朝拜的中心

图4：宁夏穆斯林朝觐团抵达后在营地接受领队的指导。中国的朝觐者以农村中老年人为主，基本不会外语，多少没有文化，多数都没有离开过家乡，所以，朝觐对他们是全方位的考验

图5：两百万人夜宿狭窄的米纳山谷。这里是中国穆斯林与世界各地穆斯林交往的巨大空间。通过朝觐，中国也在宗教层面上也逐步融入世界

图6：米纳山谷打“鬼”，是最为拥挤和危险的一个程式，每年都有数量不等的朝觐者在这里遇难，这和朝觐者语言不同、不遵守相关规定有一定的关系。中国朝觐者由于伊斯兰教协会组织得力，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人员伤亡损失

图7：这位中国老人由于朝觐者过于拥挤几乎休克，沙特警察及时把他从人流中解救出来，安置他吃药喝水休息

图8：站阿拉法特山是一项重要的朝觐程式，以纪念先知穆罕默德在这里发表临终演说，纪念人类友好团聚，并忏悔自己的罪过

图9：中国青海的朝觐者登上了阿拉法特山

图10：时至今日，朝觐几乎是中国穆斯林中老年人的“专利”，说明中国的经济还不够发达，出门还是难以承受的负担；另外，开放有待继续深化，为朝觐者提供更多的名额

伊战5年不堪回首

maxiaolin — Thu, 20 March 2008 09:41:50 +0800

伊战5年不堪回首

2003年5月24日摄于美军占领下的巴格达

3月20日，对普通人来说，是个平常的日子，对伊拉克和美国来说，是个无论如何都躲不开的坎儿。5年前的这一天，美国发动一场战争，入侵一个主权国家，颠覆一个政权，改写一段历史。此后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人对这场战争进行盘点。5年鲜血、尸骨和金钱的大量耗费，5年动荡、恐怖、谎言和迷茫的不断积累，无法不让人相信，伊拉克战争将是布什政府很不体面的巨额政治遗产。

伊拉克成为平民屠宰场。3月17日，一名女子在伊拉克南部什叶派圣城卡尔巴拉引爆炸弹，造成至少43人死亡，90多人受伤。这是伊拉克再平凡不过的一次恐怖事件，已经引不起太多震惊，因为在这场战争和余震中，伊拉克人已经成为死亡名单上不断叠加的数字。5年来，多少伊拉克平民死难无法精准统计，最保守的数字是15万人；较中立的统计说，死难平民为66万，约占死亡人口的99%，日均450人。美国《洛杉矶时报》说这场战争导致过百万平民死亡。英国《卫报》称，基于越战的教训，美国军方不会提供平民死亡数字，但是，这个数字估计在10万至100万人。

伊拉克成为新难民的制造场。难民不是新名词，也不是新现象。但是，难民与伊拉克挂钩意味着难民已经成为问题。据报道，这场战争及其引发的内乱已经造成450万伊拉克人流离失所，其中200万人寄居约旦和叙利亚。难民数量已经接近伊拉克总人口的1/5，几乎相当于存在 60年、历经数代繁衍的巴勒斯坦难民总数。尤其令人痛心的是，难民儿童有百万之众。

伊拉克成为美国军人的新坟场。作为战争行为的执行者和伊拉克人民的施害者，美国军人本身也是战争的受害者。据美国媒体报道，自2004年9月美军士兵死亡人数突破千人大关后，几乎每年死亡千人。截至3月18日，已有3990名美军官兵在伊拉克阵亡，其中3242人死于袭击，而受伤人数超过5000人，伤亡人数十多倍于海湾战争。

伊拉克成为巨额美钞的粉碎场。现代战争是烧钱的游戏。战争爆发前，布什政府预估战争总开支为600亿-2000亿美元。但是，战车运转的实际消耗十倍于起初的预算，伊拉克成为一个巨大的碎炒车间，以平均每月120多亿美元的速度烧钱，耗费纳税人的大量血汗。而前世界银行首席经济顾问斯蒂格利茨经过几年论证认为，美国为这场战争已花费3万亿美元，相当于美国全年GDP的25%。3万亿是什么概念？是海湾战争开支的10倍，12年越南战争的3倍，3年朝鲜战争或第一次世界大战全部开支的两倍，就差破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记录了。

伊拉克成为高油价的发酵场。伊拉克是个产油大国，又处在世界油库的核心区域，5年来，伊拉克非但不能为世界石油市场输出与其储量和战前生产能力相匹配的原油，相反，作为主要地缘政治热点不断刺激着原油市场的脆弱神经，推动油价从战前的每桶平均不足30美元一路狂奔到111美元。尽管美元疲软、供需矛盾和热钱炒作是刺激油价虚高的"主谋" ，但是，伊拉克局势动荡的因素被每每提及。

伊拉克成为恐怖主义的热战场。伊朗总统内贾德最近访问巴格达时不客气地指出，是美国人把恐怖分子引入伊拉克和海湾地区的，因为"战前这里没有恐怖分子" 。这场战争的确打翻了恐怖主义魔瓶，"基地"组织等各种境内外力量在与美军和新政府对决的同时，也在伊拉克制造了数不清的以平民为目标的恐怖袭击，而且花样翻新、手段残忍。

伊拉克成为政治谎言的实验场。英国《独立报》日前点评说，布什和英国前首相布莱尔为发动战争而编造谎言，不但让自己成为有民意测验以来最不受欢迎的美国总统，而且提前终结了布莱尔的政治生命。这场以真实谎言为前提的战争，使美国因为海湾战争而赢得的国际好感一落千丈，对美国的软势力构成难以挽回的损伤。

5年时光，对和平环境的人而言有如白驹过隙，对美国和伊拉克人来说，却是随时都在流血、死人、烧钱和遭受煎熬的1800多个日夜。这场噩梦何时才能结束？布什时代已不可期待。

（本文同时见刊于2008年3月20日《北京青年报》本人专栏）

反恐，多少荒唐假汝之手而行？

maxiaolin — Sat, 15 March 2008 08:33:32 +0800

反恐，多少荒唐假汝之手而行？

法国革命家罗兰夫人临上断头台曾仰天长叹： " 自由，自由，有多少罪恶假汝之手而行！ " 这一著名的 " 天问 " 多少年来被人传诵和套用，它揭示了一个普遍存在的政治和社会现象，即以冠冕堂皇之名行令人不齿之实。本月8日，美国总统布什否决国会一项禁用酷刑法案，理由竟然是为了 " 反恐 "，不由地让人产生罗兰夫人式的诘问。

去年12月14日，民主党控制的美国众议院以222：199的表决结果，通过限制中央情报局审讯犯罪嫌疑人手段的一项法案。法案规定，中情局只能使用陆军守则中列举的19种审讯方式，禁止使用让犯罪嫌疑人产生窒息或死亡幻觉的 " 模拟溺水 "和" 性侮辱 " 等8种酷刑。该法案在美参议院搁置一段时间后，终于在2月13日以51：45的表决结果顺利过关。但是，有言在先的布什动用特权，毫不犹豫地推翻这一法案并声称，由于恐怖威胁仍然存在，美国情报部门需要使用 " 一切 " 手段获取反恐情报，而该法案捆住美国有关部门的手脚。

爱国之心人皆有之，防范恐怖理所当然，但是，公然违反《日内瓦公约》和世界人权宣言而使用酷刑，既不利于美国保护美国公民利益，也不利于树立美国国际形象和价值观、人权观的输出。参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洛克菲勒说，使用酷刑审讯恐怖嫌疑人只会使美国自食其果，让美国公民遭受类似非人待遇，甚至受到加倍的报复。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则强调，这一法案旨在挽救美国的声誉。美国的媒体甚至称，布什曾反复强调美国反对酷刑，对待这一法案的态度将是他是否言行一致的试金石。事实证明，布什反对酷刑只是说说而已，尤其事关反恐。

布什在任近8年，最大的挑战是恐怖主义，中心任务也是反恐，因此，有人喻之为" 反恐总统 " ，他自己也曾唯反恐是举，以反恐划线，借反恐开战。布什的反恐实践可以概括为两个特征：反恐是个框，什么都往里装；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最典型的例子是，布什以萨达姆政权与基地组织勾结并研发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为由，发动伊拉克战争，其结果是没有找到任何针对美国的恐怖证据，却造成15万伊拉克平民死亡（世卫组织估计）；布什将巴以冲突定性为恐怖与反恐怖战争，采取一边倒的策略，任由和平进程陷入绝境。具体到审讯恐怖嫌疑犯，美国媒体称，中情局的酷刑绿灯不但直接由白宫开放，而且布什本人两年前曾公开炫耀逼供的成果。

上行下效，自古如此。正是因为存在这样大的政策环境和反恐为先、反恐为上的指导方针，才产生伊拉克阿布 · 格莱布监狱 " 虐囚门 " 和关塔那摩基地塔利班战俘遭受虐待的丑闻。这两起引起世界公愤的事件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美国军方自上而下的对人权和国际公约的蔑视。限制中情局使用酷刑的法案正是在虐囚事件反复出现而美国声誉受损的情况下被推出的，布什的否决无疑表明：利益面前没有道义和公理，国际法则和人权标准对美国无效。

美国是个枪患严重的国家，每年大约有3万人死于枪击事件。最近的枪击事件中，有两起给我印象深刻：民众不仅悼念被杀害的无辜者，也悼念死去的杀人犯并安慰其家属，原因很简单，虽然他有罪，但是，他也是一条命，作为死者，作为生命，值得尊重和悼念。我感动的是，美国民众对生命个体的尊重已经深化到如此人道的地步，美国的人权和价值观的确值得借鉴。但是，布什的否决又给人另一种启示：在反恐面前，人权不但没有分量，而且还要看国界，完全成为政治和国家利益的道具。

有报道称，尽管民主党议员对布什的否决强烈不满，并准备本周在国会发起投票，推翻布什的否决，但是，由于民众党很难争取到 2/3的赞成票，恐怕无法重新翻盘子。中情局今后将合理合法地继续使用酷刑去获取他们所需的情报，根本不必在乎其他。

套用罗兰夫人的话：" 反恐，反恐，多少荒唐假汝之手而行！"

内贾德巴格达“击鼓骂曹”？

maxiaolin — Fri, 14 March 2008 08:30:06 +0800

内贾德巴格达"击鼓骂曹"？

伊朗总统内贾德在国际上大名鼎鼎，几乎家喻户晓。内贾德资历不老、执政时间不长，能够成为世人眼中的熟脸，盖因其敢说敢干，频繁让人大跌眼镜。内贾德毫不掩饰、毫不留情地抨击和诅咒以色列，堪称当今世界领导人中第一"名嘴" 。内贾德不在乎美国人对他的敌视和反感，高调到美国高校演讲且舌战群儒，好好公关了一把。最近，内贾德造访美军占领下的伊拉克首都巴格达，再次"击鼓骂曹"，令人开眼。

3月2日，内贾德抵达巴格达，为两伊关系树起一座里程碑，因为他是1979年两伊爆发战争后第一位访问伊拉克的伊朗总统，是双方化敌为友后的一次标志性事件。然而，内贾德的巴格达之行超越了双边关系，被观察家们普遍当作伊朗和美国关系的一个噱头，俨然伊拉克搭台，伊朗和美国唱戏。的确，内贾德此行可以从很多层面解读，甚至会产生相互矛盾的逻辑和推测。

有人说，这是伊朗同美国争夺对伊拉克主导权和影响力的重要环节。伊朗人仇视的萨达姆政权已经垮台，亲伊朗的什叶派咸鱼彻底翻身，成为伊拉克战争的最大受益者和新政权的主要掌控力量，基于意识形态的高度一致和地缘联系的便利和密切，伊朗对伊拉克的渗透已经在战后水银泻地，内贾德到访实在是锦上添花。

有人说，这是伊朗对美国的一次羞臊-- 伊朗得了便宜卖乖，内贾德端着饭碗骂娘。正因为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伊朗借布什之刀报八年两伊战争之仇，把萨达姆一干人马送上绞架。正因为战争摧垮伊拉克，才形成伊朗独大海湾、崛起中东的新格局。正因为伊拉克战争泥潭拖住了布什的战争机器，才使得伊朗在核问题上敢与美国长时间叫板 ......但是，内贾德和他的伊朗似乎从不领情，美国指责他们是伊拉克乱局的重要"推手"，如今"推手"登门，美国人岂不尴尬？

有人说，这是伊朗对美国中东政策的现场批斗会，是鼓动伊拉克人送山姆大叔回家的公开游说。内贾德敢说会说的才智在巴格达再次得以展示。当着伊拉克总理马利基和众多记者的面，内贾德宣称 " 伊拉克人民不喜欢美国 " ，颇有宾至如归的坦然和反客为主的霸气；会见伊拉克什叶派领袖时，内贾德说： " 6年前，我们这个地区根本没有恐怖分子，直到美国人来。 "面对美国关于伊朗支持和资助伊拉克恐怖分子的指责，内贾德用自己的逻辑陈述了一种事实，既美国才是伊拉克之乱的始作俑者。

也有人说，这是伊朗对美国的示好，是试图缓和伊美关系的信号。伊朗并不承认美英军队根据安理会决议而实现的角色转换，继续把美军的存在描述为 " 占领 " ，并敦促美国结束 " 占领 " 。然而，内贾德又亲身到15万 " 占领军 " 控制的伊拉克去访问，并在安全、接待等方面得到 " 占领军 " 的协助，因此，这是对美国在伊拉克存在的一种背书，是和外交辞令表义大有不同、口不惠而实至的示好举动。

布什每次访问伊拉克十分神秘，事先无人知晓，公开亮相主要在美军营地。内贾德此次高调出行，提前宣布行程让媒体去鼓噪和猜测，抵达后又在露天举行阅兵仪式，完全"忽略"巴格达恶劣的治安形势。内贾德的伊朗在伊拉克没有敌人？绝不可能，这从各种针对什叶派的袭击就可以看出。靠伊拉克安全部队确保内贾德来访的安全，恐怕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角色还是美国驻军。显然，美国乐见内贾德到访巴格达。

美国意欲对伊拉克战略控制，却无法饶开伊朗这头拦路虎，因为伊朗对伊拉克具有任何第三国都无法比拟的影响力。美国不可能长期重兵镇守伊拉克，伊朗也不愿意与美国兵戎相见。因此，斗嘴是美国和伊朗的策略，求和才是双方的真心。在此态势下，伊拉克既是美国和伊朗争夺地区话语权的舞台，也是双方磨合关系寻求和解一个共同着力点。在这个视角下，击鼓骂曹式的内贾德巴格达之行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本文见刊于2008年3月11日上海《新民周刊》观察家专栏）

古巴：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maxiaolin — Thu, 13 March 2008 08:27:30 +0800

古巴：革命人永远是年轻？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他好比大松树冬夏常青......"这首中国革命歌曲用来形容古巴的卡斯特罗可能最为恰当的，比任何其他革命者都恰当。

2月24日，古巴全国人民政权代表大会选举卡斯特罗的弟弟劳尔总揽军政大权，意味着卡斯特罗从法律和制度上不再主持古巴政务和军务。然而，卡斯特罗依旧是古巴共产党领导人，劳尔说，哥哥依旧是他的首席高参，而且，哥哥制订的一切不变。卡斯特罗，这棵世界政坛常青树依旧不可撼动，尽管已明显垂垂老矣，尽管曾经几次因健康原因跌倒在主席台上乃至被送进手术室。

在社会主义国家缔造者中，卡斯特罗是晚辈，是唯一进入二十一世纪的领导人，也是仅存的开国领导者。中国领导人毛泽东卒于1976年，83岁；越南领导人胡志明卒于1969年，79岁，南斯拉夫领导人铁托卒于1980年，88岁，朝鲜领导人金日成卒于1994年，82岁，罗马尼亚领导人奇奥赛思库卒于1989年，71岁，阿尔巴尼亚领导人霍查卒于1985年，77岁。单论寿命，卡斯特罗算是高寿，平了金日成，跨过今年将超毛泽东，如果保养得好，有望寿比铁托。

卡斯特罗也是社会主义阵营中第一位主动退居二线的开国者，尽管只是半退，并没有完全、彻底地告别权力中心。和他相比，上述提及的诸多领导人，都在最高职位上熬到油干灯尽，没有享受过退休生活。这些革命者生命不息、奋斗不止的精神境界几乎没有二致。反对者认为这是对权力、地位的把持和迷恋。

永远年轻，那是奢望，生老病死，才合规律。永远年轻，无关信仰，关乎身心。卡斯特罗有过5此恋情，且不刻意保密，这一点在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中也算是比较突出，当然也是拉丁浪漫之风使然。这种年轻，让人感觉真好，让人感觉卡斯特罗是人，不是神。

劳尔为首的古巴新领导班子老臣居多，鲜见中青年才俊。这种情况与六、七十年苏联和八十年代中国、越南的老人政治颇为相似。但是，这三个国家陆续结束了干部终身制和干部队伍的梯队化和年轻化，由此，苏联出现了戈尔巴乔夫的新思维以及随后的国家巨变，中国进入深化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的新时代，越南随后也驶入改革快车道，融入东盟一体化进程。

从卡斯特罗到劳尔，仅仅是革命家兄长向革命家弟弟的权力传递，是一种左手转右手的代内族内调整，不是吐故纳新式的代际交替。这种状况无疑和巨变前的南斯拉夫、罗马尼亚和阿尔巴尼亚有相似之处，更和今天的朝鲜异曲同工，只是朝鲜远比古巴要困难、封闭，而金正日比劳尔更年轻、更富有想象力。无论是导致与美国对立加剧的核试验，还是最近缓和朝美关系的"交响外交"，铁板一块的朝鲜比相对开放浪漫的古巴更为躁动，这大概与领导班子年轻化有很大关系，尽管同样是家族专权。

古巴作为西半球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以其贫弱和强大的美国对峙了近半个世纪而不倒、不垮、不变色，除西方媒体所说的"铁幕"和"专制"，难道就没有其他促成其岿然不动的理由？我想，答案显然是存在的。英国BBC承认，作为专制代表的卡斯特罗拥有不少追随者。这些追随者显然是他长期掌权的基础，而他能拥有足够数量的追随者，仅仅因为个人魅力和反美主义作祟？我想，答案肯定也不是这样。

但是，无论如何，古巴的经济、社会发展相对滞后是公认的事实。既要坚持社会主义道路又要强国富民，则回避不了改革与开放这个选择。在卡斯特罗继续指导古巴党的路线和方针，一批高龄革命者继续延续卡斯特罗治国方略的前提下，古巴有大的起色似乎不太现实。

革命人永远是年轻。这句口号在生理上是不存在的，在心理上是可贵的，落实到干部制度改革上是值得嘉许的，因为只有这样，国家和社会才能活水长流、富有朝气和永远年轻。

（本文原为某周刊专栏稿，不便刊用，随转发于新加坡《联合早报》2008年3月10日）

法国老佛爷道歉与中国旅游协会说“不”

maxiaolin — Thu, 28 February 2008 08:50:57 +0800

法国老佛爷道歉与中国旅游协会说"不"

2月22日，法国老佛爷百货集团在巴黎举行高规格的公开致歉会，特意向在该集团旗舰店购物受辱的中国游客以及因此受到伤害的全体中国人民道歉。对于老佛爷集团的表态，中国外交和旅游部门出现差异化表态，前者曰可，后者说不，折射出一种涉外新思维和新态势。

据报道，11日，一对中国新婚夫妇随团到巴黎旅游并在老佛爷旗舰店购物付款时，收银员怀疑他们支付的一张带有瑕疵的纸币有假。随后，当地警察将这对夫妇带回警察局盘问，期间发生针对他们的拷手、脱衣搜身和嘲讽等不人道行为，用当事人的话说，视他们为"罪犯"。后经中国驻法使馆干预，这对夫妇得以自由，但是，老佛爷集团的善后态度并不令人满意。至于最终公开致歉，也是有关方面坚持交涉所致。

老佛爷集团表态当天，中国驻法国大使馆表示接受其道歉的诚意，中国旅游协会则态度强硬，不肯罢休。该协会负责人23日再次对这一粗暴事件表示不满和遗憾，对我国受辱游客深表关切，并提出"双不"建议：在此事件未妥善解决之前，我国赴巴黎游客暂不到老佛爷店购物，旅行社暂不组织游客前往该店。据悉，北京多家旅行社已表示将考虑旅游协会的建议。

老佛爷事件是中国人在境外被"非礼"的最新记录，也是动静较大的一次，其责任完全在对方，无论是保护国家和公民海外权益的中国使馆，负责管理公民出境旅游的旅游协会，还是直接受害的旅游团和那对夫妇，都有正当和充分理由向肇事者要说法、讨公道乃至索取精神和物质赔偿。老佛爷巴黎店欺客事件显然超越了简单的商业纠纷和警民关系，成为触动外交和民族情感的涉外案件。

老佛爷公开、郑重道歉并给予受害方赔偿是理所当然的，也是这个大商号乃至其他法国旅游实体不能回避的。中国游客近年每年赴法人数近百万，是最具消费能力的客源，也是老佛爷巴黎店接待的最大外国购物群体。从商业利益看，中国游客是法国商界首先不能得罪的"上帝"。但是，言及"伤害全体中国人民"，我认为可以欣赏老佛爷的认错姿态，不能认定"全体中国人民"的确因此受到了伤害。

从政治外交的角度讲，使馆低调处理此事表明，这是一件小事，也没有证据表明，这是一次系统的、有组织的辱华事件，而是个别人的行为，无碍于中法友好关系大局。从维护中国游客形象和游客利益及旅游创汇业务的健康发展看，旅游协会作为代言人高调表态并提出抵制建议，显然也是一种合情合理的商业行为和民间行为。

围绕老佛爷事件的善后工作，外交口和旅游口出现了不同口径。这似乎是比较少见的现象。使馆表态在前，旅游协会表态晚了24小时但并参照外交口径，这种错位和不同步实在耐人寻味。或许有人视之为自相矛盾和对外表态混乱，我却宁愿视之为中国在处理涉外纠纷方面的新思维和新态势，那就是分层处理，不再像以往一样官商一致、官民一致。

分层处置涉外事件，既是对外交系统的功能减负，避免商业纠纷和民事官司的泛政治化和泛外交化，有利于客观务实地解决一些简单的涉外事件。另外，官商分离、官民分离也比较恰当地体现中国利益和舆论多元化的发展现状，还可利用商业和民间的力量为官方外交增加推力和支撑点，更好维护国民利益。

有人从倡导大国民心态的角度批评旅游协会的"双不"建议是在说"疯话"，是用国家形象、中国旅游者形象陪绑，甚至"煽动国际间的民族仇恨"。我倒觉得，在中国政府习惯了"说不"之后，中国的商业行会开始"说不"，未必不是什么好事。既然我们的商业利益已经无处不在，那就在商言商吧。

（此文见刊于2008年2月27日《北京青年报》本人专栏）

加沙危机后的多重政治角力

maxiaolin — Fri, 25 January 2008 17:48:58 +0800

加沙危机后的多重政治角力

封锁加沙是经常有的事，只是这次造成的问题过于严重，成为危机。上图摄于2000年雨季。由于以色列封锁引起加沙燃料中断，部分巴勒斯坦人砍掉自家的果树烧火取暖。

博联社总裁兼总编辑国际问题专家马晓霖

23日凌晨，加沙地带和埃及之间的界墙轰然倒塌一大片，近5万名巴勒斯坦平民涌入埃及一侧，抢购短缺近一周的食品，并一度与埃及警察发生冲突。由以色列封锁加沙而引发的人道主义危机由此进入高潮，而危机背后则是几股力量的新一轮角力。

这次罕见的人道危机始于一段时间来巴以暴力冲突持续并升级。自去年9月，以色列和巴勒斯坦哈马斯组织间的冲突几乎未曾消停，本月中旬起，双方的报复与反报复突然加剧，并引发以色列对加沙地带大规模的陆空袭击，以及始于18日的全面封锁。360多平方公里的加沙地带物流通道被切断，150多万巴勒斯坦人无法得到正常的电力、燃料、食物乃至日用生活品供应，饥寒交迫，部分医院甚至因供电不足而无法救治病人。

加沙人道困局引起国际社会极大忧虑，并成为安理会热议的最新危机。虽然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强烈谴责以色列“集体惩罚”巴勒斯坦民众，虽然15个安理会成员国同情巴勒斯坦人的处境，但是，由于美国与以色列的特殊关系，别说出台解除封锁、结束危机的安理会决议，就是一项主席声明都难以通过。面对国际社会不绝于耳的呼吁、敦促和谴责，以色列于22日放松封锁，仍无法扭转加沙积重难返的人道危机。

在此情形下，埃及网开一面，避免危机出现爆炸性的结局。在巴勒斯坦人纷纷涌入的当天，埃及总统穆巴拉克宣布，由于巴勒斯坦人入境是饥饿所迫，允许他们进入埃及采购。此前有消息说，加沙和埃及之间高大的隔离墙被同时炸开10多个窟窿，然后又被哈马斯人员准备的工程车推倒破墙，为难民过境辟出道路。

至此，围绕布什中东之行，有关各方均有所为，有所不为，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前巴以和平进程的某种尴尬状态。哈马斯是巴勒斯坦民选的执政党，但是，其上台后拒绝承认以色列，拒绝放弃武装手段，拒绝接受巴以既往和平协议，自然被美以排斥在和平进程之外。哈马斯随后又与下台的法塔赫争权夺地，将民族权力机构主席阿巴斯为代表的主和派彻底推向对立面，画地为牢，自我孤立。然而，绝境中的哈马斯并不思变，试图通过固守政治立场和策略来显示自己的存在和分量。

以色列政府的政策很明确，不接受哈马斯的“三不”政策，不容忍它的军事挑战，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并收紧集体惩罚的口袋，让150万加沙的巴勒斯坦人为哈马斯买单。以政府的逻辑清晰而简单，那就是要告诉巴勒斯坦人，选择了哈马斯或者暴力手段，就选择了战争和苦难，如若相安无事，一则抛弃哈马斯，二则抛弃暴力思维。

此次危机爆发前后，阿巴斯的表现也耐人回味。1月初，哈马斯曾提出与阿巴斯无条件谈判，结束内部分裂，他不做回应。以色列军事行动升级后，阿巴斯谴责以军“进行屠杀”，但是，仍然对再次提出谈判和解的哈马斯不做回应。这似乎表明，阿巴斯没有信心与哈马斯再次和解，也没有兴趣帮其解套，甚至不担心缺乏哈马斯参与的和谈会流产，缺乏哈马斯支持的任何协议会成为废纸。

埃及的动作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它在以色列和哈马斯叫板的关键时刻高调出手，既占领了道义制高点，又破了以色列对加沙的铁桶阵，成为哈马斯和以色列之间的第三者，这实在令人意想不到。其实，埃及近年来在和平进程中的地位下降，已被明显边缘化。阿巴斯上台后，近美以而疏远埃及，布什最近又明显摆出倚重海湾国家钳制伊朗的战略调整，更使埃及有被冷落之感。此次出击，不但是对加沙人道危机的一次缓解，也是埃及地区外交的一次突围，它试图向世界传递这样一个信号：中东和平过去离不开埃及，今后依然不能没有埃及。

加沙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如今依旧是政治斗争的道场，只是苦了上百万的百姓，成为无休止的利益刀俎的鱼肉。

（本文已见刊于2008年1月24日《北京青年报》本人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