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总理应半岛记者:无意用隔离墙攀比长城

     1月11日早晨,正在中国访问的以色列总理奥尔默特举行早餐会,招待部分中国媒体负责人和国际问题专家,就中以关系和中东问题进行直接交流。奥尔默特针对半岛电视台记者对他10日长城之行的政治意图所进行的质疑进行了澄清,称无意把把以色列的隔离墙和中国的长城相比。

     在8:30于凯宾斯基饭店开始的早餐会上,奥尔默特首先进行了简短讲话,回顾和总结了中以传统友谊和当前关系,特别提到了他本人与中国的渊源,并简单论述了以色列对巴勒斯坦政局和伊朗核问题的立场。

     讲话中,奥尔默特突出强调了伊朗对于以色列和世界和平与安全所构成的威胁,称伊朗是唯一以公开和官方方式宣称要消灭一个联合国成员国的国家,它射程为3500公里甚至可以携带核弹头的导弹危害巨大。除伊朗外,被奥尔默特列入“极端”和“恐怖”名单的还有叙利亚、黎巴嫩的真主党和巴勒斯坦的哈马斯。随后,他邀请到场客人提问。

     由于本人坐在以色列新闻官的右侧,有幸获得第一个提问的机会。我的问题原文如下(英文原文省略):

     早上好,总理先生。欢迎您访问北京,欢迎您访问中国,也欢迎您“回家”。我曾经于1999年至2001年作为新华社记者在加沙地带工作三年。当时您是耶路撒冷市长,而坐在您对面的李红旗先生是我的老板。我现在创办了全新的网站博联社,一个汇集中国知识精英的联合社区,它是目前中国唯一的一个全实名制博客平台,集中了中国大批编辑、记者、教授、学者、商企人士、文化艺术家,将来还会吸纳律师、医生等行业精英。

     昨天晚上,我们的两名博客分别挂出了和您相关的报道,一位是某大媒体(此处隐去其名)摄影记者,展示的是您当天登上长城的三张照片,另一位是阿拉伯半岛电视台北京分社社长伊扎特-沙赫鲁勒。伊扎特文章的标题是“两墙之间的以色列总理”。他在文章中提到,您和您的前任内塔尼亚胡总理在访华期间都曾试图把以色列的安全墙和中国的长城相提并论。我的问题是:您真的认为你们的长城之行对改善以色列的国际形象意义重大吗?

     奥尔莫特回答说:第一,他参观长城纯粹是出于对中国古老文明和中国人民辉煌历史的敬仰,无意用它和以色列的“安全篱笆”行比较。其次,长城是举世闻名的景观,而“安全篱笆”只是以色列出于防止恐怖袭击而建设的规模更小、更为现代化的设施。第三,以色列已经撤离了加沙并完全退回到国际承认的边际,但是,仍然承受着巴勒斯坦极端分子的恐怖袭击。第四,两者的气候条件也没有可比性:以色列现在温暖如春,而长城一带寒冷无比......

     由于事先约定:不得做任何记录并且关闭所带手机,我只能对奥尔默特的回答记个大概。

随后,奥尔默特又相继回答了《世界知识》主编徐波、外交部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阮宗泽和《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的几个问题,分别就如何改善中国公众对以色列负面印象、以黎军事冲突、以色列如何在“孤立”国际环境下实现自身发展、是否会打击伊朗以及在什么条件下打击伊朗等敏感问题进行了解答。

     当天应邀到会的中国嘉宾共15位,除本博外还有:

新华社国际新闻编辑部主任、首任驻耶路撒冷记者李红旗

香港凤凰电视台总编辑阮次山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李绍先

社科院西亚非洲研究所所长杨光

外交部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阮宗泽

新华社《环球》杂志执行总编辑胡俊凯

人民日报社《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

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所长阎学通

外交部《世界知识》杂志主编徐波

人民日报高级记者刘水明

CCTV国际频道主持人王世林

中国青年报国际部记者王冲

北京青年报总编辑张雅宾

经济观察报总编辑刘坚

                            (不允许拍照,用请柬替代吧)

     由于驻巴勒斯坦期间职责分工所限,本人一直没有机会采访奥尔默特,但是,在巴以大规模流血冲突爆发近3个月的时候,我曾经撰写过一篇和奥尔默特多少有关的网络日记。时间是2000年12月30日。当时新华网专门开辟了《记者日记》栏目,其实说来,就是今天的博客,只是不能自己直接上传稿件,大的政策口径也必须符合新华社的报道原则和国家的外交政策。这要感谢新华网总裁周锡生先生的超前意识。现将这篇旧日记贴在这里,供大家参考批判。虽然时过境迁,但是,对于了解奥尔默特、他所在的政党以及巴以关系还是有一定的价值。此文后被《世界知识》编发。

“狼”、“鹰”也温情

     新华网加沙12月30日专电

     新华社记者马晓霖

     12月30日,星期六,晴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可是,今天此间报纸披露的两条迟到的消息多少让我觉得不能带着成见去判断以色列利库德集团及其领导人沙龙,因为利库德在变,沙龙也在变,开始显现些许温情。

     第一条消息说,沙龙在穆斯林开斋节前夕向巴勒斯坦领导人阿拉法特发出一封书面信函,对他及家人表示“最美好的祝贺”,同时“希望以巴人民能实现彻底和解,共享和平、安宁和富裕”。

     第二条消息说,25日凌晨,阿拉法特在伯利恒圣诞教堂参加完基督教午夜弥撒后因雷雨天气而无法乘直升机返回约旦继续访问,于是,他在以色列警察护送下穿过东耶到达约旦河西岸杰里科,从那里由陆路进入约旦。报道说,阿拉法特的车队从东耶老城南侧希伯伦门前经过,以色列警方沿途为他部署了严密的警戒线。耶路撒冷市长奥尔默特证实了这个消息,并说这是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可以说,没有沙龙、奥尔默特这样顶级鹰派人物的合作,巴拉克安排阿拉法特穿越耶路撒冷恐怕不太容易。

     这两条消息让我感到意外,更感到高兴。它们看似区区小事,却是两个巴以关系史上的第一。沙龙第一次主动问候和祝福阿拉法特;阿拉法特1967年以来第一次进入以色列占领下并由利库德人担任市长的耶路撒冷。两件事都直接或间接同沙龙有关。

     提起沙龙,巴勒斯坦大人会恨得咬牙切齿。因为在他们眼里,沙龙过去是“屠夫”,现在是“祸水”。1982年9月,黎巴嫩的夏蒂拉和萨卜拉巴勒斯坦难民营遭到黎基督教民兵血洗,千余名妇幼老弱遇难。国际舆论一致认为,作为国防部长的沙龙指使围困贝鲁特的以军为基督教民兵的屠杀行动提供了方便。次年,以色列一个特别调查委员会经过取证,认定沙龙对那次屠杀负有间接责任,以后也不宜再担任国防部长一职。随后,沙龙被迫辞职。这次导致300多巴勒斯坦人死亡的大规模流血冲突又是沙龙强行登上东耶路撒冷穆斯林圣地而引发的,巴勒斯坦人对他可谓新仇旧恨集于一身。

     今天遍布被占阿拉伯领土的犹太定居点就有沙龙强力推行的功劳。这位号称“推土机"”鹰派代表几年前还不屑同阿拉法特共顶一块云彩。1996年巴以在华盛顿怀伊种植园举行谈判期间,时为外长的沙龙居然不顾礼仪,拒绝同阿拉法特握手。

     如今,沙龙突然间换了人似的,居然主动向阿拉法特和巴勒斯坦人示好。不知是72岁的沙龙人老良心发现,想立地成佛,还是最近被巴拉克“涮”了几次后学会了世故和圆滑,开始向阿拉伯人、左翼和中间选民抛绣球,显示他上台一样会衔来橄榄枝。再比照利库德最近打出的金字招牌--“只有沙龙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可谓异曲同工。巴以和平大潮滚滚向前,顺之者存,逆之者亡。

     也许我看高了沙龙的觉悟和城府,也许我看不透沙龙的天性和本质。以色列的鸽派却根本不把沙龙视为可以共存共荣、比翼齐飞的和善之辈。26日,以著名主和人物、工党的司法部长贝林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把沙龙批得体无完肤。他说,“沙龙根本没有变,在我眼里他依然是个丑陋的以色列人,从来不是个温和派,他危险的天性应该暴露在大众面前。”

     贝林此言也许不谬,因为沙龙与利库德的和平是另一种概念的和平,是巴勒斯坦人永远不可能接受的建立在有限土地和主权上的虚幻和平。但是,无论是已故总理拉宾,还是被称为“小拉宾”的现看守内阁总理巴拉克,无论是前总统魏兹曼,或者是奥斯陆协议设计师佩雷斯,他们都曾是以色列看家护院的苍鹰猛雕,都曾经历了由鹰到鸽的蜕变,也依旧把民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不管沙龙变了还是没变,但是他能主动展示,这至少说明了一点,“狼”、“鹰”横行的时代过去了,巴以和平的好日子快来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