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冷》:爱情与爱国的生死较量

 

Eye of the needle(针眼)

  1981年出品

  编剧:斯坦利·曼恩

  导演:理查德·马克温德

  主演:唐纳德·萨泽兰德、凯特·纳利甘

  

昨日无事。跟踪震区堰塞湖泄洪进展过程中,无意地、断断续续地在电影频道看了一部英国电影《刀锋冷》。

素来不太喜欢英国电影而更喜欢美国电影。我印象中的英国电影,和英国冬天的天气一样,阴冷、压抑,又和英国人的气质一样,精明、计较甚至尖刻。我没有接触太多的英国人,也没有去过英国,所有这些印象是从英国的文艺作品得出的印象,小说、诗歌、戏剧、电影,特别是电影,因此,不乏偏颇甚至偏见。我只是说感觉而已。

《刀锋冷》这部电影是所有英国电影中最阴冷的一部,暴风雨,黑暗、战争、阴谋、杀戮、背叛,但是,结局却让我感到震撼并颇有所思。

电影情节大致如下:

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转入战略进攻中的盟军正在筹划针对欧洲大陆的大规模登陆作战,选定方向为法国的诺曼底,却对德国摆了个虚假的迷魂阵。这个伪装巧妙的迷魂阵被精明、优雅的德国间谍费伯发现,但是,费伯的间谍船遭遇风暴触礁沉没,流落到英国的风暴岛。风暴岛上生活着美丽的英国少妇露西,他腿部残废的丈夫以及4-5岁大的儿子,还有他们的一个朋友。

绅士费伯的到来,使在荒岛“囚禁”4年的露西从厌倦和无聊中获得希望和激情,他们很快偷情承欢,当然,露西并不知道费伯的真实身份。费伯对露西温情脉脉,却残忍地杀死了发现他真实身份和意图的男主人及其朋友。荒岛之上只剩下露西母子和这个德国间谍。

露西终于发现了被杀并弃于乱石缝里的丈夫,意识到来者不善。于是,忍着巨大的羞辱和悲痛,用肉体稳住费伯,带着被她事先喂服了安眠药的幼子,冒着大雨逃离家园,到设有电台的朋友家报警求救。费伯发现阴谋败露后一路追来,他喊着露西的名字,试图接近,迎接他的是露西的猎枪子弹。费伯依然不死心,在试图闯进门时又被露西用利斧砍断了手指。他还是设法进入室内,并怀抱露西的儿子迫其放下枪支。当费伯用孩子做人质用那里的电台试图与海上接应他的潜艇联络发送情报时,露西摘下灯泡用自我触电的方式造成短路烧毁电台,她右手指被烧伤。

发报无望的费伯依然温情,他没有杀死露西,也没有伤害她的儿子,而是逃离现场,直奔海边,试图借助那里的一艘小船出海与德国潜艇会合,送出情报。露西安顿好儿子,拿着丈夫的左轮手枪哭喊者追了出来,喝令费伯站住,费伯只是狂奔,露西举枪击中他的一条腿。费伯拖着伤腿继续跑,并吃力地将小船推下海,露西举枪又击中他的胸部,但他仍艰难地爬上小船,跪对着露西,一言不发,眼里还是充满了温情。子弹已经打光的露西哭泣着站在那里,不停地喊着“你回来……”。费伯依旧背朝大海,跪在船板上,捂着伤口,直勾勾地看着岸上哭喊的露西,最终,一头栽进船舱……

接到露西报警的英军官兵及时赶到,露西有了靠山,她问到:他没有把情报送出去吧?来人说,没有,你是好样的……

这就是这部影片的梗概。我想,它讲述了人的两面性:费伯对情人的温情和对英国对手的残忍;露西对情人的献身和面对大义的担当。它还演绎了大爱与小爱的、忠诚与叛卖、本能与觉悟的相互关系。

露西说,她是酒后飙车引发车祸致使新婚的丈夫双腿残废。夫妻双方为了回避其他人的怜悯目光而偷生风暴岛。从坦言醉酒飙车到与陌生男人一见钟情,露西无疑是一个追求自由、洒脱和奔放的灵魂,在她的眼里,淑女本色、婚姻之约、女性贞操都不值一提。但是,面对德国间谍,面对伪装成作家的杀手,面对决定欧洲战场胜败的大局,她战胜了本能支撑的小我,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爱国觉悟支撑的大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珍爱的情人(不是一次性的冲动,而是数次开枪)。

这是一部英国电影,它不是反战片,也没有用人道主义、爱情至上来压制、贬低或解构爱国主义。女主人公背叛了丈夫和爱情,却拒绝背叛祖国和正义。我想这是该片的要义所在。

看完这部电影,我突然感觉,它和中国电影《色-戒》正好倒过来,作者、编剧和导演与张爱玲、李安等人张扬的思想完全不同。都是二战时期的情事,都是面对敌人的妇女,都是委身男人的女人,张爱玲等选择了包庇、迷恋和放走卖国者,而这部英国作品的艺术家们则坚定地选择了由迷失到清醒,由痛苦不忍到大义灭情。这灌输给观众的是狼奶还是羊奶?我们那些动辄以狼奶和羊奶分野爱国主义教育的人,是否应该重新修正一下你们的坐标?

这该是什么样的一种启示?它印证了我的一贯主张:爱国主义、民族大义、集体主义、英雄主义、利他主义以及崇尚崇高和蔑视卑劣在任何国家和社会都是主旋律,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普世价值观。

面对地震,在我们为一些大我、小我争论不休的时候,再看看这部电影,我想,很多争论或者结论会显得没有意义和价值。

本片根据英国作家凯特·肯恩最畅销的小说《针眼》改编。目前该小说已被译成三十多种文字,销售量达一千万册以上。并入选“美国推理作家协会”评选的一百部最佳推理小说。该片曾被《时代》周刊、《纽约时报书评》一再褒扬,并成为当年度最受观众欢迎的影片之一。

这样的作品被美国的主流报刊一再褒扬,说明什么?这样的影片能在欧美市场叫好又叫座,又说明了什么?

我想,这是一个值得大家都思考的问题。普世价值观,并非只有民主、自由、人权,应该还有更多的内容,而且它们之间并不矛盾。

口号和标签是空虚的,也是容易高喊和炫耀的。但是,当我们面对这部曾经的英国畅销书和热门电影所展示的现实时,选择才是真实的,考验也是最严酷的,信仰与信念也才是笃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