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河生死劫》三十八：战乱巴格达——一个巴格达邮局的尴尬

图1：“要不是你们来，我们今天真是白忙活了”

卡尔赫中心邮局可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尴尬情景：开门已经半天了，居然没有一个顾客登门。“要不是你们来，我们今天真是白忙活了!”邮局工作人员穆法瓦德·拉伊德热情地握着我们的手说。

5月7日是巴格达市7个中心邮局重新开张的日子。太阳已经高悬头顶，位于达乌迪区的卡尔赫邮局却仍然门厅冷落。两名老职员坐在门口的过道上向外张望，3名中年男职员立在柜台前抽烟闲聊；两名裹着头巾的女职员见有客上门急急从里间出来，一看来者是我们几个外国记者又扭身回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上级通知我们上班?没有工资，没有电讯联系，没有新邮票，没有新邮戳……让我们怎么为顾客提供服务?”30岁的拉伊德尴尬地笑着，半是诉苦，半是自嘲。原巴格达邮政局局长此前通过媒体下达通知，要求所辖邮局7日当天全部无条件恢复营业，以便为市民提供相关服务。

卡尔赫邮局并不大，但已经被收拾得一尘不染，上百个印着编号的铁皮信箱被擦得铮光瓦亮，一米半高的柜台上摆着一溜白色服务提示牌：邮票、挂号信、国际长途，等等。挂在墙上的一部刷卡电话机湛蓝、明净，只可惜也是一件摆设。

拉伊德说，自从巴格达的电信中心大楼被美军多枚导弹炸得稀烂后，伊拉克的国内和国际长途电话陷入瘫痪，市区各电话分局之间的电讯联系也被割断，只有个别城区的局域电话勉强维持着内部畅通，市民要打长途电话只能在大街上高价租用卫星电话，还有谁会到邮局来碰钉子?

巴格达的电信中心又叫马蒙电信中心，离萨达姆的一个“共和国宫”不远。海湾战争期间该中心被英国空军炸毁，沦为一片废墟。1994年，伊拉克政府重新修建电视塔，并把它命名为萨达姆塔。据了解，该塔高108米，正好高出英国的伦敦塔8米。伊拉克人通过这种精神胜利法来表达对英国的仇恨和蔑视。在这次战争中，大塔再次遭受袭击，但是没有被炸毁，被毁掉半边的是大塔下的核心设施———电讯交换中心。多灾多难的电讯中心不仅连续遭遇炸弹袭击，而且在我们的注视下曾被盗贼又放了一把火。

拉伊德介绍说，由于以往使用的邮票和邮戳都带有萨达姆政权的标记，属于被禁止之列，因此，他们的邮件投递业务也无法恢复。从墙上张贴的服务项目表可以看出，这个邮局除上述业务外，也负责代发退休人员工资并办理邮政储蓄。说到这几项直接和钱有关的业务，邮局的工作人员们更是摇头，因为他们连自己的工资都拿不到，哪里还有钱给分管范围内的人发放退休金。

在去这个邮局的路上，我碰到几名在路口值勤的交通警察，他们穿着原来的黑裤白衫警服，黑色的帽子已去掉了原来的帽徽。他们调度起车辆也算有板有眼，但多少有些打不起精神。一问才知，他们也是昨天才被召回上岗的，同样不拿工资白干活，纯粹是义务劳动。

随着美国逐步任命管理伊拉克各部委的临时主管，伊拉克原国家公务人员被陆续通过电台和报纸动员返回工作岗位，部分返岗职员甚至提前领到了20美元的月薪。但是，和近100万人的庞大公务员队伍相比，顺利返岗者只是极少数，返岗并拿到工资者则更是寥寥可数。

伊拉克的绝大部分政府机关、国营公司、工厂和学校目前都处于类似卡尔赫邮局的尴尬状态，尽管已经失业数月的公务人员渴望恢复工作、改善异常拮据的经济状况，但摆脱战争创伤并非一朝一夕可以实现，伊拉克人只能在苦涩和忍耐中期待着过上正常生活。

 

图2：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但是，巴格达的邮件没有家书可以传递

图3：擦得锃亮的邮箱无人问津

图4：轰炸、抢劫、焚烧……马蒙电信中心就这样成为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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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单位 上海世纪集团-汉语大词典出版社

责任编辑 王轶华

装帧设计 周剑峰

美术编辑 路   静

技术编辑 徐雅清

照片摄影 马晓霖

出版社地址 20001 上海福建中路193号

开本640*965 1/16 印张19.75 字数291千字

2005年7月第一版 2005年7月第一次印刷

定价 32.00元